第23节

小说: 玉鸟儿飞进小竹楼 作者: _夜羽 更新时间:2016-02-15 04:23:48 字数:6724 阅读进度:23/28

平陪自己一起去,最后却还是放弃了,岩平的父亲身体不好,这样的天气老人家风湿又犯了,行动不便,出入都靠岩平背着,自己这一去恐怕今晚回不来的,岩平家里少了他确实不方便。

不过在发动车子前,秦小川还是给岩平发了个短信,告诉了他自己的去向,越野车是思罕嘱咐岩平放到卫生院给秦小川代步的,不过在天气晴好的日子里,秦小川还是喜欢步行,这样他可以去到更多的地方,而这样的天气,车子就可以派上用场了。

秦小川要去的寨子在曼松后面公里的地方,托了思土豪的福,昔马到曼松的路被修整得不错,即便是这样的天气也没有断通,虽然路上有一些小的滑坡,但越野车还是可以轻松通过的。

雨下的很大,不时有小石块从山上滚落下来,这些都是塌方的前兆,雨再下下去的话,塌方不可避免。

秦小川紧紧地抓着方向盘,脸色因为紧张而发白,车子的每一下颠簸都让他心头陡凉,小石块不时的落在车身上,暴雨迷茫了前路。理智的人现在应该选择回头,可是秦小川偏就被激出了一股血性,不服输的倔强。

道路越来越坎坷,在走出曼松大约一公里后,车子已经无法再前进了,暴涨的溪水淹没了道路,巨大的石块星罗棋布的散落在路上。秦小川把车子停在一个相对稳妥的地方,披上雨衣,背着医疗箱下了车,还有八公里,努力吧

“岩平啊,你的手机刚刚滴滴响呢。”岩平的母亲指着儿子放在柜子上的手机说道。

大雨冲刷下来的枯枝败叶堵塞了屋子外面的排水渠,岩平不得不花了几个小时慢慢清理出来,否则雨水就会浸满竹楼的根基。岩平这些年跟着思罕赚了不少钱,已经在县城置办了房产,本来想让父母搬出山里,可是在寨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人并不愿意离去,岩平也就陪他们留了下来。

“哦,是短信,秦医生发来的。”岩平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一个半小时前发来信息。

有病人,我去小班寨一趟短短十个字,岩平一眼扫完整个人都炸了,一把抓起刚刚脱下的雨衣,冲出了屋子。

“岩平啊,出啥事儿了”老母亲追了出来,只看见消失在雨幕中的儿子。

“我去找秦医生”岩平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偏远的小班寨,一直等在溜索边的男人遥遥看见雨幕中一个身影正在艰难的地摸索前进。

“秦医生,你是秦医生么”浑身湿透的男人焦急的跑了上去。

“是我,快,产妇在哪里”来人抬起头,厚重的雨衣下露出一张苍白俊秀的脸,满脸长途跋涉后的狼狈与疲惫,唯有眼神依然清亮。

“跟我来,医生,你跟我来。”男人用颤抖的手接过秦小川的药箱,带着他走到江边。

“医生,路毁了,我们得走溜索。”男人忐忑的看着秦小川。这条溜索还是修路前镇上出钱修的,有些年头了,两边的固定桩都有一些松动,寨子里的人基本都不走这个,可是今天,这条钢索成了寨子和外面唯一的联系。

“你刚刚从这里过来的么”秦小川望着小江对岸的小村落问。

男人点了点头。为了他的妻子,他不畏惧冒险,可是他不能强求别人也这样,医生愿不愿意走这条路,他也很忐忑。

“那走吧。我没用过这个,你教我一下。”秦小川说着走到了溜索边。

“医生,这个不全。”男人局促地搓着双手,纠结地看着秦小川。

“你刚刚不是用过么,走吧,我好不容易来了,总不能再走回去。”秦小川轻轻笑了一下,湿透的衣物让他有些瑟瑟发抖,等会母子平安了他一定要抱着火塘好好烤烤。

阿四狠狠抹了一把眼睛,帮助秦小川系上了溜索的保险绳,又认真检查了几遍,确认安全,即便是他自己用,恐怕也不会那么小心的。

“医生,你抓紧了,蹬这里,等会儿身子不要乱动。”阿四指了指秦小川脚下。溜索的原理是利用两岸不同的高差滑行过江,不熟练的人到了江心总会有一种纤绳荡悠悠的感觉。

秦小川镇定的点了点头,用力一蹬,身体滑了出去,荡向了江心。暴雨中,钢纤和滑轮摩擦出涩涩的声音,速度并不如想象中那样快,但暴雨扑在脸上的感觉还是让秦小川睁不开眼。

好像有点酷的样子,真想让思罕看看。秦小川又在不合时宜的发散思维了,结果是减速不及的秦小医生扑街在了对岸吔撞进了用于缓冲的草垛里。

岩平可不是秦小川那样的肉脚,他一路狂奔而来,也就比秦小川晚了一个多小时赶到了小班寨,当他一路打听着冲进阿四家的小楼的时候,秦小川正光着膀子坐在火塘边狼吞虎咽的吃着烤红薯,旁边围着笑逐颜开的老乡,一个老婆婆抱着刚出生的小娃娃坐在一边,火塘里的光映红了一屋子幸福的笑颜。

一身雨水滚进屋的岩平受到了一屋子人惊讶好奇目光的洗礼。

“岩平,你怎么来了”秦小川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的岩平大兄弟。

“嫂祖宗哎,你怎么大雨天乱跑啊”岩平扑过去,一声嫂子差点儿脱口而出,幸好被秦小川一个恐怖的眼神封杀。

雨一直在下,在阿四家人殷勤的挽留之下,岩平和秦小川决定留宿一夜,暴雨天晚上赶路并不是好的选择,他们打算等第二天雨小一些的时候再回去。

阿四家的小楼远不如秦小川自己的小竹楼舒适,有些认床的秦小川睡得并不安稳,半夜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隆隆的声音。

“岩平,什么声音啊。”秦小川心中不安,走下床推了推睡着一边的岩平。

岩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侧耳一听,脸色丕变。

“快走”岩平暴喝一声,拽着秦小川就冲出了屋子。

秦小川迷迷糊糊的被拽出屋子,屋外,雨依然在下,秦小川下意识的扭头向声源处望去,夜色中,两山的峡谷处,一道黑流正滚滚而来。

“泥石流来了,快起来,起来”岩平一边大喊着一边拖着秦小川向高处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写完,一时得意,竟然忘记发

、穷途末路

思罕和孔雀走出咖啡厅,迎面走来几个正在说笑着打算走进咖啡厅的年轻人,眼看着就要撞上,孔雀敏捷的跨过一步挡在思罕身前,那个不看路的青年一下撞在孔雀坚实的胸膛上几乎被弹开了两步。

“啊,不好意思啊”青年不好意思的道歉。

孔雀扫视了几人一眼,面无表情的一点头,护着思罕下了楼梯,几个年轻人忍不住多看了孔雀两眼,才又嘻嘻哈哈的走进了咖啡厅。

“孔雀,别太紧张了。”思罕拍了拍孔雀的肩膀。

吴老三派来跟踪他们的那些人这两天明显坐不住了,小动作频频。根据铃铛传来的消息,应该是吴开胜按捺不住准备跑路了,警方越追越紧,大量的证据都显示吴老三和境外黑帮势力有所勾连,数次绑架和杀害中国商人;被秘密逮捕的坎昆为了减刑开始不停的出卖队友,拔出的萝卜带出了更多的萝卜,吴开胜当年洗得再干净,总还有撇不清的干系。杀人越货,贩毒走私,足够吴开胜重新投胎做人了。

如果吴老三决定孤注一掷的话,龙石是他唯一可以抢到的最值钱的东西,富贵了半生的他是无法忍受落魄的,哪怕性命攸关,他也不会放弃对财富的渴求。思罕用一块石头吊着吴老三,这尾大鱼就不会脱钩,现在就等着郑队他们收集足够证据后动手抓人了,听说逮捕令已经在申请了,三天之内就可以搞定。

终于可以结束了思罕停下脚步转身看了眼咖啡厅,那几个年轻人进去后就坐在了窗边,正兴致勃勃的翻看着菜单。

“大哥,有什么不对么”孔雀也顺着思罕的目光看了过去,他刚刚已经观察过了,那几个年轻人应该没有问题。

“没有,只是想小川了。”思罕笑着摇摇头,“当初他在这里的时候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就像明明应该是一出都市时装剧的主演,秦小川却走进了一部乡土剧。思罕知道秦小川最后选择留下多多少少有自己的原因,所以也就格外心疼他,其实思罕一直有一个想法,就是等这次的事件解决了,就想办法忽悠几个医生去昔马为人民服务,把秦小川换出来,小川如果还想继续当医生,那也不用回公立医院受气去了,自己建个医院给他做院长

这么个主意听起来颇有几分昏君,但其实思罕是认真考虑过的,这几年私立医院如雨后春笋,虽然其中不乏败类,但一些个性化服务的专科类医院前景还是很不错的,比如专业的妇产科医院。思罕的生意做的是很大,但产业单一也是弊病,虽然也做了一些证劵和金融的投资,但他还是更倾向于做实体,私立医院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以思罕的财力,要做,必然就是高大上的,中国的人口红利是全世界都垂涎,就算人均有时候惨不忍睹,但中产阶级的消费能力却不容小觑。

到时候让小川在自己的医院挂个职,想做什么做什么

“大哥,要不你先回去陪秦医生,这边也差不多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孔雀说。

“不了,现在吴老三黏我那么紧,我可不能把他往昔马带。”思罕说。

“我一个人拿着东西把他们引开就好了。”孔雀看了一眼自己一直不离身的背包。

“孔雀,你觉得我们分开了,吴老三的人是会追着你跑还是追着我跑现在玉京他们被郑队变相保护起来了,他无处下手,如果我落了单,哪怕就是飞在天上,他恐怕拼了命也要把我劫下来,然后用我的命来换龙石。你哥我武力值太低,还是跟在你身边保险点儿。”思罕冲孔雀笑着眨了一下眼睛。

孔雀想了想,没有再说话。避免落单是正确的,可是孔雀知道其实思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怕他忍不住动手。思罕说过,他们虽然在缅北淘生活,但终归有一天是要回到国内的,你在国外做了什么,只要那边政府是默许的,那回国以后一般也不会有人追究,但在国内一定要老老实实,哪怕你在国外可以横着走,回了国,大中华的城管都可以秒了你

孔雀是有分寸的人,但被这群鼠辈骚扰了那么久,一直蛰伏在血液中的狠戾早就蠢蠢欲动,就像平静江面下的暗流,巨大的漩涡不断的膨胀延伸,等待着吞噬敢于触怒它的人,在缅北的小武装和盗匪都知道,不要去试图挑衅那匹狼,他现在不理你,只不过是在他眼中你弱小的不值一哂,但不代表他会一直容忍你的小动作。

“哎,进去逛逛吧,我给小川买点儿东西。”思罕抬眼间正看见一家轻奢男装品牌店,本来这种潮男风格思罕是不喜欢的,他的正装都是庄重大气的品牌,平日里更是以简单舒适为主,但他却觉得这种风格很适合秦小川,秦小川就有那种把军大衣穿出时尚范儿的本事。

思罕径自走入店中,孔雀落后了两步,进店前,他停下了脚步,不动声色的往斜后方看了一眼,停顿数秒后,收回目光,然后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店门。

对街一个狭窄小巷的入口处,几个尾随者噤若寒蝉,面面相觑一阵后,同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妈妈啊,好可怕我要回家

思罕和孔雀又在闹市消磨了一天的时光,回到酒店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天空,晴朗的天色下,天空呈现出一种漂亮的淡紫色,几抹红霞映在西方,远处大厦的玻璃外墙反射着夕阳的光呈现出一片璀璨的金色,酒店就在这个城市最大的内湖边,是这里很有名的景色。

思罕没有急着回房间,而是站到了湖边欣赏起了风景,按捺不住思念的他拨了秦小川的电话,但电话却一直处于不再服务区的状态。

一定又跑进山里去了思罕无奈地想。

一旁,几个七八岁的,穿着破旧的小孩子正围着孔雀要钱,孔雀怕打扰到思罕说电话,就走开了几步,几个小孩竟然不畏孔雀冰冷的脸色,依然纠缠不休。孔雀无视孩子的纠缠,四下看了一圈,目光定在不远处几个獐头鼠目探头探脑的成年人身上,然后迈开大步就走了过去。敢利用小孩子赚钱,就必须付出点代价对于幼年时被强迫乞讨盗窃的经历,孔雀一直非常记仇。

思罕拨了两次秦小川的电话都没有打通,正打算给岩平打个电话,手里的电话就突然响了起来,是铃铛。

“老大,吴老三跑了”电话一接通,就传来铃铛急切的声音,“你们要小心”。

“孔雀”思罕心中一凛,猛然扭头看向孔雀。

就在这时候,一辆黑色的车子突然从一条小巷子里冲出来径直撞向孔雀,然而就在思罕出声示警的一瞬间,孔雀敏锐的感官已经察觉到了危险,余光扫到从身后撞上来的黑影,抬手一扫,三四个还围着他的小萝卜头瞬间被一股柔劲带着滚出去三四米,恰好避开了车子的撞击范围,同时双脚发力,一扭身,凌空翻了出去,落地的时候就地一滚卸去冲力,再起身的时候,两把乌黑的军刺已经从袖口滑进了掌心。那辆行凶的车辆却因为速度过快而刹不住车,一路从绿化带上冲了出去引来路人的尖叫,在破坏了一系列公用设施之后,歪歪扭扭的拐上了车道,头也不回的逃逸了。

孔雀没有追击,他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思罕的身边,军刺隐在掌中,不露出一丝锋芒。

“别冲动。”思罕握住孔雀的手腕,用眼神示意。

孔雀扫了一眼,不起眼的角落里,几个高大的男子正用隐蔽的无线通讯器在交流,视线指向的都是车子逃逸的方向,他收起武器,放松了戒备。

“走,回曼松。”思罕当机立断。

不远处一栋高楼的楼顶,一个手持望远镜的男人把刚发生的一切都收在了眼底,他放下望眼镜,拨了电话。

“老板,行动失败了,我们的人还被安全局的盯上了。”

“好的,我继续跟踪。”

男人说完,很快的就从楼顶消失了。

密林中,几辆改装过的utv正悄无声息的前行,全地形车的优势就在于,即便再差的路况它也能如履平地,哪怕所有的道路都已经被封锁它也能另辟蹊径,加上暴雨的冲刷,车辆行进的痕迹很快就被湮灭了。

“t”吴开胜狠狠摔了电话。几个小时前,警方包围了他的山庄,他占着utv的便利和暴雨的掩护从后山逃入了密林,他清楚的知道,他辛苦建立的王国从这一刻已经完全的土崩瓦解,utv上根本装不了什么东西,除了一些小件珠宝玉石外,值钱的大东西都无法带走,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手上就剩下十几万现金。穷途末路之下,吴开胜决定孤注一掷,向跟踪思罕两人的手下下令抢夺龙石面对孔雀,一切的成功都是侥幸,显然,幸运之神再一次背弃了他。

“叔,怎么办”杨明开着车,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慌乱和恐惧,他有点后悔跟着这个表叔做下的那些事了,可是金钱的诱惑太大,当他陷进去的那天已经注定了无法回头。

“先到昔马附近,看看有没有机会下手,不行的话就从拉咱河附近出境”吴开胜恶狠狠的说。

杨明点了点头。utv关灭大灯,穿过莽莽密林,在恶劣天气的掩护下悄悄地向曼松寨方向前进。

当天夜里,一场巨大的泥石流把吴开胜的车队堵在了小江附近。

作者有话要说:小毛要淘死人了了tt~~><~~~

没时间找虫了,有虫子记得告诉我~~~~飘去学校

、狭路相逢

天色终于渐渐亮了起来,可是由于天气的原因,天空中依然一片晦暗,乌云压在山顶上,牛毛一样的细雨一直没有停歇,江边的山壁上,褐黄色的泥土和岩层出来,不时还有土石顺着山壁滑落,落进奔流的小江中,溅起浊黄的水花。

秦小川木然的看着眼前的景色,脑海中依然一片混乱,劫后余生、大难不死本来应该是值得庆祝的,可是此刻,他感受最多的却是无助和惶恐,面前的景象让人根本无法相信这片被碎石、乱木和泥浆覆盖的地方,就在几个小时前还是一个宁静的小村落,舌尖上阿四家火塘里烤红薯的香甜还没有散去,而那幢那小楼如今已经被掩埋在了乱石黄土之下。身后是一片啜泣声,逃出生天的村民聚集在一起相互安慰,岩平的大嗓门终归还是救到了了一些人,但依然有一些住得远的人家没来得及跑出来

“医生,我婆婆好像发烧了。”阿四的妻子抱着孩子走到了秦小川身后,托岩平的福,阿四全家都及时跑了出来,只有老人家在逃命的时候摔倒造成了骨折。

“我看看。”秦小川连忙振作精神走了过去。

落后的小山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留下老人和孩子守在家中,阿四几乎是唯一的年轻人,他本来也在县里做活,这几天是老婆快生了才赶回来的。出事后,岩平和阿四两人一直在废墟里忙碌着,试图找到幸存者和抢救一些财物,本来秦小川也要去帮忙的,可是岩平坚决不允许,因为秦小川逃命的时候没来得及穿鞋,一路跑到安全地带的时候,一双脚已经被石块和野草割得伤痕累累,而且一群老弱妇孺也需要有人照顾,秦小川是医生,再适合不过了。

阿四的母亲跌倒后造成了外伤,又衣不蔽体的淋了大半夜的雨,体弱的老人发烧几乎是无可避免的。

“可能感染了,也有点着凉。”秦小川查看了老人的情况,并不太乐观,他本来想开口说找点东西给老人保暖,可是一抬头看见大家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

灾难来的太过突然,从被窝里仓惶逃出的人们连多余的衣服都没来得及穿,绵绵的阴雨中,哪怕是六月间,山里的寒气也让人瑟瑟发抖。阿四的妻子听了二话没说就把怀里小婴儿的襁褓解开了裹在婆婆身上,突然被寒气侵袭的新生儿哇一声哭了起来。

“哎,冻着孩子了”娃娃控秦小川一听孩子哭就心疼了。

“孩子没了可以再生,妈不能没了。”阿四媳妇解开自己单薄的衬衫,把孩子贴身抱在怀里,这个刚刚从难产中挣扎出来的女人现在也是脸色青白,她本应该舒舒服服躺在火塘边坐月子的,可是泥石流瞬间毁了她的家,刚刚降生到这个世界的小生命也不得不面临流离失所的命运。

“裹着,你和孩子也不能着凉。”秦小川马上脱下自己半湿的衬衫裹住这娘儿俩。因为睡不惯外面的床,今天睡觉的时候秦小川几乎是和衣而卧的,只脱了鞋子和袜子,勉强算是在场所有人里穿的最整齐的,不过衬衫给了这对母子后,他也只能打赤膊了。

过了会儿,岩平和阿四两个人回来了,两个强壮的汉子现在也是满脸的疲惫,泥水裹了一身,浑身上下也只有一条裤衩,好在山里人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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